振兴乡村发展道路上,无法绕开的一个难题是:农业现代化与小农经济的矛盾,即小农经济到底如何对接大市场。小农户往往因存在生产规模小而散、生产成本高、产业结构多以初级农产品生产为主且依赖中间商流通等问题而难以进入市场,被“排除”在外,大多作为上游生产者在低价中挣扎,无法实现增收致富。而农村小农户将长期存在,其不仅是我国农业生产经营的主要组织形式,而且是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农产品有效供给的基本单元。我国现代农业建设离不开小农户,实现共同富裕的目标离不开小农户。
大荒地村位于弥渡县,隶属于新街镇董和村委会,属坝区。昔日的大荒地,产业差、基础差、环境差、村风差,面临土地分散、收入微薄、劳动力严重流失等各类问题。2019年村集体收入不到1.4万元,人均可支配收入不到1.2万元。而如今的大荒地村集体收入达到22.88万元,人均可支配收入达近4万元,很大程度上实现了跨越式增收,村容村貌村风焕然一新,真正践行了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注重把产业增值收益更多留给农民,让农民挑上‘金扁担’”。
自2013年中央一号文件中首次提出“推动龙头企业与农户建立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以来,连续十二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均强调要不断推进利益联结机制的完善。大荒地村的“华丽转身”正是得益于大荒地村“深度双绑”联农带农模式。通过机制创新,以“3582”利益联结机制为核心制度设计,将农户、企业、合作社进行两两关系的耦合绑定,形成主体间的紧密利益绑定,达到联农带农、促农增收的核心效果,以“深度”表征超越简单订单农业中松散式绑定发展。“深度双绑”联农带农模式下,农户通过销售收入分配、产权入股、保底分红,真正成为产业链的利益分享者。诚然,该模式以深度绑定为重点,探索出了一条具有鲜明特色的农业现代化之路,以弥渡实践为破解小农户对接大市场的传统难题提供可复制可以推广的大荒地样本。
以党组织领办破解“规模之困”。传统生产模式下,小农户生产突出表现出采购规模小、土地分散、生产规模小、市场价格被动接受、销售规模小。大荒地村通过党组织领办合作社,由党组织领办成立弥渡博润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党员发挥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带头入社、带头缴纳入社金,逐户“敲门”、入户走访,积极发动农户入社、流转土地,通过自筹+贷款+政策性资金支持等多渠道筹款,规模化聚集“劳动力、土地、资金”三大核心要素,实现了“人、地、钱”的破困突围,有效破解规模之困。
以利益联结破解“市场之困”。传统小农经济下小农户是脱离市场的,小农户没有市场议价权,被排除在产业链条之外,利润的获取往往仅停留在种植端,小农户无法对接大市场,市场风险与小农户无关,同样地,市场利润也与农户无关。大荒地村“深度双绑”联农带农模式下,农户分红来自销售终端,农产品最终在市场售卖后的收入再支出成本后,以创新构建的“3582”利益联结机制进行利润分配,由合作社与农业企业双方商定并签订协议、约定股比,村集体获捐3%用以公共事业、公益事业等,剩余合作社获分80%,农业企业获分20%,再于合作社获分的80%中提取5%作为公积金,用以大棚的日常管护费和风险资金。由此,农户与农业企业通过合作社进行了深度绑定,除形式上的绑定,也实现了利润层的深度绑定,市场风险共担,市场利润共享。
以精细化生产和规范化管理破解“标准之困”。传统生产方式下产品品质参差不齐,农户盲目跟风选种品类,管理过程任凭经验,种植的产品无论规格上或是品质上都无法统一,无法满足商场和中高端市场对标准化、品牌化的要求。大荒地“深度双绑”联农带农模式下,由3个劳动力组成5亩一个单位的家庭农场,实行适度规模化下精细化种植,同时,合作社对每个家庭农场进行严格系统管理。农业企业为每一个家庭农场提供科学高效的生产种植技术,并且实行统一种苗供应、统一生产资料、统一种植技术、统一销售渠道、统一农产品品牌的“五统一”规范管理机制,持续推动农业种植向标准化、专业化、规模化、品牌化迈进。
以系列制度保障破解“风险之困”。传统小农经济下农户时常面临“价格风险”“生产风险”及对销售收入和支出成本不知情等风险。大荒地村“深度双绑”其本质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联农带农模式,生产风险与自然风险不再由农户全担,而是由农户、合作社、农业企业共同分担。合作社与农业企业共同构建了由联合体核心成员、第三方专业机构及社员代表组成的多元监督体系,对各类关键环节进行实时动态监管,依托“大荒地合作社”微信群建立公开透明的财务公示群,每日实时上传每笔收入与支出的原始单据,保障农户知情权,以此将模式涉及的全体利益相关方全部纳入监督网络。与此同时,创新十年大棚回购机制,保障农户重资产投入权益,以此破解小农户、农业企业面临的风险困境。
(作者单位:弥渡县委党校)